在那样政治动荡的年代里,“时装”显然是最不切实际、最毫无意义的一个名词了,那些弱不禁风的时装设计师们完全有理由抱怨自己生不逢时。而那些刚刚从伊夫·圣洛朗(Yves Saint Laurent)设计的轻便成衣里找到一点乐趣的“资产阶级”千金小姐们,也不得不用粗制滥造的阿富汗羊皮夹克以及拙劣漂染的印度袍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装出一副严重“抵制”百褶裙与开襟衫的样子,以免被激进的基督教社会主义分子视为“法西斯”而在街上遭到公然的侮辱。大概没有谁能像当时刚刚念完大学的缪西亚·普拉达(Miuccia Prada,意大利著名时装设计师)那样胆敢穿着法国高级订制时装上街为共产党派发传单了——与她同龄的年轻女子只能把她们对于自由的向往藏在梦中,以及那些毫不显眼的外套和长袍下。